（HP同人）Blood and Fire 血與火

第一章
蜘蛛尾巷
在這裏擔任警戒工作的奧羅們直接從酒瓶裏喝着香檳——現在已經是凌晨，悲切的旁觀者已經散去，他們興高采烈，言語粗魯。房子還在燒，它的餘燼，充滿硫磺氣息和毀滅，加上奧羅們興奮不已、污言穢語的祝酒，給這場狂歡添加了恐怖的氣氛。灰燼和雪花打着灰色的圈子慢慢地飄回到地面上。
“敬兇手們，”一個奧羅喊，舉起瓶子，漫溢的泡沫流過他的指關節。 “願他們也都這樣明智，也省得我們把他們送到阿茲卡班！”
“敬不自量力的老混蛋，”另一個奧羅大聲喊，蓋過了“對，對”的應和。
“斯萊哲林加一百分，斯內普先生，”第三個人輕蔑地説，聲音低沉。他接過酒瓶，對着閃着火光的廢墟致意，“幹得好，老混蛋！”
房子西南面的牆在一陣閃光中倒下，爆出磚塊。日出前的靜寂中，又黑又苦的煙塵翻騰起來，濃得嗆人。只有騰起的空氣讓它從地面上漂浮起來，只有火焰法師們的防衞咒語把它聚集起來，像煙囱一樣，讓它向天空飄去。
“有人來了，”第四個奧羅打破了寂靜。有人踏着薄薄的雪在走近，腳步聲蓋過了火焰的噼啪聲。
他們舒適的氣氛變成了徒勞的混亂，酒瓶在哈利?波特從黑暗中走到路邊上之前不滿三秒鐘的時間裏消失了。看到不速之客是哈利波特，奧羅們非常驚訝，設法施了一兩個清潔咒。但當波特走近他們的時候，迅速明顯起來的事實是，所有人在這個第二次戰爭的英雄面前都不知道説什麼好。
但波特自己也不像想説話的樣子。他的袍子皺巴巴的，他的頭髮非常蓬亂，下巴抽緊，鬍子至少已經三天沒有刮過了。他散發着汗水和威士忌的味道——沒錯，在他左手裏抓着的報紙的縫裏，有一個酒瓶在閃光。有半晌他不看眼前奧羅們的頭，而是瞪着發出沉悶閃光的房子，在防火咒的護衞之內，還在燃燒，發出低沉的嘶響。
奧羅們不知所措。他們讓他自行其是。
“報上説他在家裏，”波特最後説，他的聲音低沉。“他的屍體在哪裏？”
“還在裏面，據我們所知。考慮到整座房子燃燒起來的速度，部裏的火焰法師們認為他引爆了一個元素魔法。直到它燒光我們才能離開。耗盡所有的燃料。”
“元素魔法……”煙囱的一部分倒了下來，哈利轉身去看。“混蛋……”但片刻之後，他搖了搖頭。“元素魔法可以燒掉任何東西。土壤。石頭。水。它不會耗盡燃料的。必須有人把它滅掉。”奧羅們面面相覷，在沉默中移動着腳，但是什麼也沒有説。波特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。“它已經燒了多久了？”
“鄰居們説他們聞到煙味的時間差不多是下午三點左右，”他們中的一個回答，“爆出火焰的速度非常快，他們説。奧羅和火法師們到達這裏的時候整個地方都着火了。”波特的眉毛揚了起來，他的眼睛眯細了；那是不能置信和憤怒的表情。
奧羅們開始看他們的靴子，或者鄰居的花園，或者燻過雲霾的天空的煙柱。
波特在喉嚨裏發出了一聲表示噁心的聲音，轉過身去，大步穿過了街道，走上了人行道，並且穿過了火焰防護，好像那裏根本什麼也沒有 。他甚至根本沒有假裝取得奧羅們的同意或者許可。儘管奧羅們對他毫無掩飾的力量展示覺得不安，或者對他的掌控態度感覺不滿，他們中間沒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畢竟這是哈利?波特——他從伏地魔手裏拯救了世界，所以如果他選擇特地來對着他倒下的敵人的灰燼幸災樂禍，沒有問題，他有權獲得一點隱私。
波特繞過燒焦的花園的邊緣。一股股熱量湧過他的頭髮，使他的袍子在腿周圍鼓起。他沒有施呼吸咒，但煙霧似乎沒有給他造成麻煩——是一股上揚空氣的作用，強迫煙塵揚起，在之下吸進乾淨空氣——但在焦灼的空氣中他著名的綠色眼睛還是眨了眨，濕潤了。
慢慢地，小心地，他走到了一張石凳那裏。這裏本來是一個很好的草藥園子。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，捲曲，冒着煙，充滿了灰燼。這裏已經是任何清醒的生物靠近這樣的大火的極限了，所以他停了下來，坐下來瞪着火焰。他的眼睛移向夜空，描繪着之前曾經矗立在那裏的房子的形狀，它的窗户陰暗，它的屋頂傾斜，它的後門角度奇怪。
當然，根本沒有什麼元素魔法。波特根本沒有假裝尋找，而是打開了他已經半空的瓶子，對着蜘蛛尾巷燃燒着的死亡致意，開始喝酒。
“所以最後你還是這樣做了，”他終於説，“你決定了，你不能揹負着你的罪惡活下去，而是……”他對着火焰晃動酒瓶，喝了一大口酒，用手背擦嘴。
“混蛋。你這個……混蛋！你以為這樣就對了？了結了你欠的，我們扯平了？”波特的聲音變大了。他的聲音刻薄急躁，煙霧使得他説的話支離破碎。“一命償一命——你的，償鄧不利多的？這就是你想對我説的？可是你不會數數，那是兩條命，你這個自私的混蛋！現在你死了，你要怎麼扯平這個？”
他現在站了起來，緊緊抓着酒瓶靠在頸邊，好像他會扼死它似的，另一隻手裏的報紙被捏成了一團蒼白。“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做會讓你變成某種殉道者，”他哭道。“這樣死掉，只因為你沒有活下去的勇氣？”波特大步向前走進了閃光，熱量襲來的時候覺得好戰而完全不在乎。“你是個兇手，斯內普！兇手和叛徒，自私，該死的混蛋。”他無法繼續下去，於是把酒瓶扔進了火焰。“現在你永遠都是了！”
瓶子發出了一聲破裂的聲響，烈酒燃盡時發出了藍色的閃光，但火焰沒有熄滅，仍舊好像沒有受到影響地燃着。波特的吸氣變得潮濕，哽住了兩次。他現在離火焰太近了，但很明顯，他不在乎。“現在你永遠都是了，斯內普……”他喘氣，將悲傷的那團碎屑猛地扔進了餘燼之中。
或者應該説，他試圖這樣做。上揚的空氣抓住了那團紙，將它猛地展開，
在邊緣來得及變黑捲曲之前救將它向天空吹去。波特跪了下來，頭向後仰去，看着那張紙向着黑暗和煙塵越來越高地揚去；它飄過煙囱，飄過城市裏陰沉的樹，直到第一抹晨曦帶來的風把它向西方吹去。
波特只是坐在那裏，眼睛在熱量裏濕潤，臉頰赤紅髮熱，空空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。“懦夫……”他説，又一次哽住了。“懦夫。”